女孩,你的路在哪?


女孩,你的路在哪?

两周前,诺娅在网上读到了美国女性杂志Marie Claire的一篇纪实报道,标题就非常有煽动性 —

“Inside the Growing Movement of Women Who Wish They’d Never Had Kids”

翻译成中文,大意是 “那些后悔生孩子的女性们,和她们卷起的一场社会运动”。

副标题更是直白:

“这件事情令人难以想象,更是难以言说,但是世界各地的女性们逐渐开始有勇气承认:我后悔生小孩。”

其实这不是女性无生育运动的第一篇新闻报道了。2015年,纽约时报就做出一篇类似的长篇报道,列举出了包括卡梅隆迪亚兹和奥普拉在内的社会知名女性,以及她们曾发表过的“不愿生育”的声明。另一主流媒体Huffington Post更是有一个“无子女运动”的女性专栏。

 

“我恨我现在的处境 –我觉得更合适的词汇是‘受困于陷阱’。当有了小孩之后,我意识到我并不喜欢为人之母,但为时已晚……我感觉现在的人生是一个中产阶级监狱。”

“在22那年,我怀孕了 –哪怕当时我正在服用避孕药。我被击垮了。我想要上大学、旅行、经历人生,但周围的人都强迫我把孩子留下来 — 我没有别的选择。”

 

最近的美国人口普查显示,有46.7%的年龄在15-44之间的女性没有子女。另一项调查显示,有45%以上的年龄在15-35之间的女性并无生育小孩的打算。

 

但是这一场运动,和这场运动中的女性,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道德指控和社会谴责–

“这些女人都是冷血的、自私的、可怜可恨的。”

“我感到震惊 –这样的邪恶的生物(指不想要小孩的女人)竟然存在于世!”

“这些后悔自己不想要小孩的女人应该为她们的邪恶想法接受虐待儿童的罪名指控!”

 

维基百科的“自愿无子女”词条下面列举出了众多的女性不想要小孩的原因有–过多的社会责任、难以在抚养小孩和赡养其他家庭成员中权衡、不想要因为生育而改变体型、生活在不适合养育小孩的环境中、工作和职业需要、收入过低、不喜欢小孩、没有兴趣、等等等等。

在众多对无子女运动的指控中,“自私”这个词汇出现得很频繁。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剧《纸牌屋》中的Frank和Claire。为了野心、权力与政治生涯,弗兰克对克莱尔做出了婚前的承诺:“我不会让你为我生小孩……我向你承诺这方面的自由。”

但许多女人这样捍卫她们的选择 —

“我们在自己的岗位上辛勤工作、为社会创造财富、并且纳税;我们帮助了其他有小孩的家庭创造一个更好的现世。我并不觉得我们是自私的。”

的确,现有数据表明,未生育的家庭为社区提供了更多小时的义工服务。也有人指出,“生育子女、延续基因”也是自私的表现;“自私”对所有的家庭皆适合,所以这个讨论没有意义。

从1960年代开始的美国女权运动的“第二次浪潮”以来,弗里丹(Betty Friedan)《女性迷思》(The Feminine Mystique)一书中的概念依然有很大争议:

“(社会)将女性定义为她和男性之间的关系 –性工具、妻子、母亲、持家的人,而从来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类。”

 

是压力,还是选择?

 

今天诺娅要谈论的话题,不仅关于女性和户外运动,而更是关于广大女性群体的自我认识、自我选择。

在这项不孕育运动之中,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想到这些母亲们所面临的反对的声音 –不守“妇道”、没有“母性”、自私自利、不考虑家庭、“不孝”,等等等等。

在现今全球经济,女性仅仅是17个国家的首脑、14%公司的CEO、平均工资为男人的60%。女性占据了90%以上的教育职业、80%以上的护士职业,而仅仅占了软件工程师人数的20%和飞行员职业的4%。

很多人把这些原因归于两大机能 — 社会化(socialization)和进化(evolution)。

偏向生物、遗传、进化论方面的论据指出:女性的生理结构对她们的认知、选择机制和职业诉求有重大影响。

 

而偏向社会学解释的人们则认为是长久以来的社会洗脑、男权巩固、偏见和歧视,阻挡了女人的发展,限制了她们的竞争力和竞争欲望,架起了一个“玻璃天花板”。

就如在文章开篇的案例中,女性长久以来被等同于“孕育者”的身份,既有她们特殊的生理结构的原因(子宫、卵巢等等),也是因为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社会概念,即女性的身份当中应当“自然而然”地包括繁衍孕育后代的义务,应当包括“母性”“善良”“温柔”这些特质。

如果把生理决定论和社会构架理论作为“外因”,诺娅今天则要讨论和这些有着巨大区别的“内因” –女性自身的自我限制。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女人自身,把这些外部压力和限制,作为一种借口、一种逃避、一种懒惰的方式,从主观上选择了“不争取、不努力、不反抗”,而被动接受社会赋予我们的女性“名片”?

Facebook首席运营官Sheryl Sandberg在她的畅销书“Lean In”中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女性有着集体“贬低”自我成就的倾向。

Sandberg从三个角度解释为何是女性的自我主观能动性限制了她们的发展:

  1. 女性更容易贬低自己的能力、有较低的自我评价、不容易争取升值的机会、更不容易有较大的职业野心;
  2. 越是在职场上和社会中强势的女性,越不受到人们的尊重和喜爱;这迫使很多女人退缩到保守的性别价值观里;
  3. 很多女性过早地把家庭和生儿育女放到了职业规划的考虑中。

的确,有很多科研数据证实了Sandberg的观点:

  • 57%的本科毕业应聘男性因不满工作薪水而提出谈判,而只有7%的女性曾提出过增加薪水的要求;
  • 强势、主动、有领导力的女性更不受欢迎。斯坦福某研究曾将被试分为两组,一组被试阅读了一则关于海蒂(某风险投资人)的介绍,而另一组读到了一模一样的介绍,唯一的区别是名字换成了霍华德(男性)。在之后的调查中,两组被试对他们读到的风险投资人做出了评价。海蒂和霍华德得到了近似的“竞争性”评分。然而有更多被试愿意为霍华德工作,而不愿为海蒂工作。同理,有更多被试表明更喜欢霍华德,更不喜欢海蒂。
  • 女性比男性要晚平均3年才能拿到升值邀请,因为她们有“更低的期望、更低的信心、更少的野心”。
  • 59%的成功女性并不想做到公司或者行业内的顶尖位置。

诺娅并不是说现今的社会架构中没有对女性的系统歧视。正相反,同等的工作中,女性往往要做到120%才能和男性有同等的评价;女性在同等工作中的薪水更低;女性因为家庭、社会认同等种种因素,而不愿成为强势、野心、霸道的领导人。

放眼国际政坛,我们可以看到许多“强势”的女性领导人,往往被人怀疑、指控,或是有着劣迹斑斑的政绩:

 

就如奥巴马的上任,不仅没有缓解美国社会内部的种族分歧,反而在最近的警察射杀黑人的案例中加重了社会分裂一样,很多人预言如果希拉里就任了总统,女性的地位会下滑、并且在社会中面临更多的敌意和挑战。

 

我很难想象,在四十年前,流产在美国社会是完全非法的,女人必须要在隐蔽的小作坊才能完成人流。

我也很难相信,在现代社会,女人依然会因为自己的性别而受到歧视;女人会因为自己是否想要小孩的选择而接受人们的指指点点。

我难以相信优秀的女性会受到更多的排挤和敌意。

但我更难以相信的是,很多女性自身依然认为她们自己别无选择。

是的,你一直都有选择。

很多事情既然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我们很难扭转社会的架构和潮流,但至少可以从自我产生改变,更加自信、强大、坚定,更加有野心和能力,拓宽自我的格局。

至少,不要成为这一切的帮凶。

 

荒野女人:“奔跑,行走,生活,和爱”

 

诺娅前两天做了一个小调查,邀请她的公众号读者说出心中的一个户外领袖人物。这个人物可以是古今中外的户外高手、可以是领队等对公众产生了影响的户外导师、甚至可以是虚拟的人物。

诺娅做这个调查的目的,其实是想看看有多少人会把这个“户外领导者”或者“户外代表”的位置交给女性。

在诺娅的所有文章的读者中,男女比例基本是1:1.

在诺娅收到的回答里,女性的比例极小。基本不到10%。

 

首先,我想澄清一些关于女性户外的谜团:

  1. 女人比男人背的东西更少:错。2014年Kansas State University的研究指出,力量和体型/体积不成正比。正相反,女性因为体脂比比男性更高,在长距离耐力项目中,女性的力量潜能往往比男性更持久。
  2. 女性比男性会在户外遭受更多的威胁、经历更多危险:错。女性和男性独自出游的危险系数基本相同;然而在独自进行户外活动的女性中,实际受伤人数往往比男性更低。这跟男女之间不同的冒险心理机制有关。80%的野外呼救是由男性发起的;而12%的男性呼救者会最终丧生,相比于9%的女性。
  3. 女性在耐力项目中会输给男性:错。目前的研究指出,在马拉松或比马拉松更短的项目中,男性比女性更胜一筹。但当路线长度超过了一定值之后,“性别”的作用会逐渐减小,直至消失。反之,女性更谨慎的心理机能能减少受伤的比率。她们更大的体脂比、更小的体积也能在长距离能耗、高反等等方面有所助益。

上面这段话尤其关键–实际上,在世界长距离项目中,一直有着追求“最快速度”的传统。这个传统的英文全称是“Fastest Known Time”,简称FKT。追求FKT的运动员致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某条经典线路–大峡谷R2R, 南加州C3,科罗拉多州58坐14000英尺以上的山峰,等等等等。这些最快速度的记录超出人们的想象。

而全世界最长的两条FKT线路–阿帕拉契亚步道和太平洋山脊步道的“无后援”FKT纪录,都曾是由女性创造的。

更了不起的是,这两项纪录,都是由一个女人创造的。

而她,就是诺娅的户外偶像 –海瑟“Anish”安德森。

Anish出生于密歇根一个传统的美国白人农场主家庭,小时候的户外经验仅限于帮助父亲堆农场里的稻草和骑马。大学时期,Anish一度体重200磅,超出正常体重50磅。那时候的她“极度憎恨自己”。

大学里的第一个暑假,Anish到大峡谷国家公园坐义工。她的第一个“单日徒步”是在大峡谷的光明天使步道上完成的–义工的同事邀请她一起从南缘走到谷底、再返回南缘。毫无户外经验的Anish穿着人字拖、牛仔裤,手里拿着一瓶水,就这么出发了。

“我没有死–尽管我当时觉得很接近了。” Anish在痛苦之中完成了她的第一次徒步,但是仅仅结束之后的两天,她就又想回到栈道上了。别忘了当时正值7月的大峡谷,和安妮什当时200磅的体重。在同等条件下,安妮什完成了别人难以完成的任务 –而这种“作到极致的”豁出去的、拼尽全力的精神,奠定了她今后的人生。

本科毕业的时候,体重超重的安妮什仅在4个月之内就完成了阿帕拉契亚步道的徒步。第二年,她认识的徒步者Remy Levin, 两人坠入爱河,并且一起徒步了4200公里的太平洋山脊和4500公里的大陆分水岭。仅仅在25岁,年轻的安妮什就成为了一名“三重冠”。

安妮什和老公一起搬到了西雅图,在一家软件公司工作。她说:“我意识到了我并不喜欢做软件 –我更喜欢待在山里。” 同样的,她意识到了她在这段婚姻中并不快乐。尽管和老公一起完成了两段精彩的旅程,她的婚姻还是在2012年解体了。这时她经历了人生的一段低谷:回到密歇根的老家,人生清零,不知何去何从。

可是她还是想要回到山里。在2012年的夏天,她开始筹划2013年的PCT破纪录的计划。当时的PCT纪录是由威廉姆森创造的。威廉姆森是长距徒步界非常受人尊重的老将。他完成了14次PCT, 其中有两次是“yoyo”,即在同一季节内从南至北、再从北至南,徒步穿越美国两次。他的最快的PCT无后援纪录是64天。

而在2013年,安妮什仅仅用了60天17小时12分钟,就完成了长达4290公里的太平洋山脊。

平均每天徒步接近70公里。

安妮什的徒步方式是这样的:每天4点起床,在20分钟之内收好装备、帐篷,开始走路。每天走到晚上11点,随便找一块干的、平的地方就在最短的时间内扎营睡下。平均每天徒步15小时,当中吃饭的时间基本上是边走边进行的。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安妮什的所有补给都由她自己准备,她甚至从来不接受别人提供的进城收取补给盒子的帮助,所有的城镇(不管多远)都是自己走过去、再返回的。

安妮什在徒步的过程中因为起早贪黑,经常看见熊,还见过三只山狮。她平均20天能洗一次澡,全程60天也就洗了四五次热水澡。

她每天的主要食物是能量棒、即食食品、面饼、咖啡因,因为没有时间煮饭、做饭。

安妮什平均每小时的速度大约是5-6公里,很多时候是行走,而不是跑步。在俄勒冈,安妮什曾经一度想要放弃这次PCT破纪录的尝试。长期睡眠时间短、每天消耗四五千卡路里、巨大的运动量,让她的身体开始发出恶臭,“有一种生物腐烂的气味”。她时常在行走的过程中陷入幻觉。甚至有一两次,她走着走着就睡着了。

在完成2013年的PCT纪录之后,安妮什又试图破320公里约翰谬尔径的纪录,现有的纪录是3天多。而这次,安妮什打算3天3夜不睡觉。她在破纪录的过程之中一开始就经历的高反(约翰谬尔的起点惠特尼峰她仅用2小时登顶,速度过快)。中途她最长的睡眠是15分钟,时常产生幻觉,差点在半夜跑进湖里。在Muir山口的石头小屋里休息之后,她一度认错方向,往返方向跑了一个多小时。她在30个小时内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很少喝水,最终她做出决定,在Reds Meadow退出。

 

很多朋友还记得,2015年的阿帕拉契亚步道十分热闹,这主要是因为世界越野跑冠军Scott Jurek正在尝试AT的支援性越野跑纪录。

非常有意思的是,Jurek试图打破的纪录也是由一个女性创造的 –Jennifer戴维斯。

安妮什在2015年企图打破AT的58天无支援徒步纪录。最终,她以54天7小时8分钟的速度完成,比原纪录还要快整整4天。

更令人惊奇的是,她的54天无支援纪录,仅仅比Scott Jurek的支援纪录要慢8天。可要知道,Jurek每天睡在房车里、全称的伙食都有人照顾、每个几公里就有人给他补给、沿途还有好多粉丝陪跑、加油助威。

而安妮什静静悄悄,独自一人。

当诺娅看见安妮什的时候,是在新罕布什的白山。连日阴雨,诺娅每天只能走10英里出头。从Hanover到诺娅看见安妮什的地方,诺娅走了4天;而安妮什当时说“今晚就到Hanover”。

她在自己的AT旅途上,曾经写下过这些话

安妮什今年35岁,未婚,没有儿女。她现在经营者自己的线上健身教练项目,生活在西雅图,收入微薄。

 

和安妮什经常拿出来比较的,是另一位强大的女性 — 也就是前面提到过的戴维斯。

戴维斯和安妮什的人生完全不同。戴维斯来自南卡罗莱纳,出身于典型的美国南方基督教家庭。她信仰虔诚、身形瘦弱,但是个子很高。和安妮什一样,她也在本科毕业的夏天用四个月完成了3500公里的阿帕拉契亚步道,从此爱上了徒步。

戴维斯出身传统,也有着很传统的价值观,但这不妨碍她在热爱的徒步事业上拼尽全力、做出最辉煌的成就。戴维斯曾经破了AT纪录两次–一次是女性最快纪录,一次(2013年)是AT最快总成绩,用时46天。

戴维斯的经历从某个角度来说更为传奇。她不是一个runner, 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越野跑的比赛,和Scott Jurek辉煌的越野经验完全无法相比。在AT纪录之前,她为了“试一试水深”,用时7天完成了David Horton创下的“长小径”Long Trail纪录,用时7天。

2011年,戴维斯从缅因州的卡塔丁出发,一路南下,46天之后到达卡塔丁山。这一纪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人可以企及。哪怕是2015年Scott Jurek的纪录,也仅仅比她的快了3个小时,占总时间的不到0.5%的优势。

戴维斯在AT纪录的后勤是她的丈夫Brew. 破纪录之后,戴维斯的生活并没有太多改变–养儿育女,开了一家蓝岭户外领队公司,收入并不高。2014年和2015年,她和丈夫带着女儿周游美国50个州,在各个城市分享自己的户外经历,用演讲、卖书的收入支持生计。

有幸的是,诺娅在2015年AT步道节上听过戴维斯的演讲,也和她聊过天。她是英语经典文学出身,是一名优秀的作家,更是一个强大的母亲。就在不久之前,戴维斯和Brew的第二个孩子刚刚出生。

安妮什和戴维斯 –两个截然不同的女性、相同的热爱、强大的身体,和常人难以企及的坚定内心。

另一位女性跑者 Becca Pizzi 刚刚在2016年初以27小时26分15秒的时间完成了世界马拉松“World 7”的纪录,她在7天之内,跑了7大洲的7场马拉松,平均用时3小时45分。跑场包括非洲的撒哈拉沙漠和南极,在7天之内在地球各大洲的各种气候条件下完成这一壮举,是对身体和心理的终极考验。

就像Ann Trason, 美国经典越野跑西部100的14次女性冠军,曾经说到:

“我从不跟除了我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竞争。每个人都应该做她/他最好的自己 –这取决于个人。”

 

金光菊和女贞子的洪流

 

女性在各行各业都能有辉煌的成就,这取决于她们个人的努力、社会的努力,也离不开男性的理解和支持。

在安妮什和戴维斯的长距徒步纪录征程里,都是由她们的另一半帮助补给、提供场外援助的。诺娅在2014年的PCT长距徒步,也是当时的男朋友小文艺提供的支持和援助。

在长距徒步方面,男女的优势差距很小,但依然有很多的女性不敢迈出第一步。研究指出,80%的女性的第一次背包露营经历是和自己的另一半一起完成的,诺娅也不例外。

但这绝对不是说,女性应当把自己的成功归功于男性。不。就像Sheryl Sandberg所说,女性往往把自己的成功归功于他人,而男性往往把成功归功于自己。

我想告诉所有的女孩们 –你们足够强大,足够优秀,足够自信,足够用自我的能力完成最高的目标 –不论这个目标是女性最佳,还是所有人群中的最佳。

所有的道路,所有的苦果,所有的经历,都由徒步者自己承担。

这个世界上需要更多的典范女性,勇敢争取、不惜代价,让越来越多的人不会把强势女人算作“异类”而区别相待;

让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女性的领导力;

让越来越多的女性真正接触到那个真实的自己,去触碰极限、去澄清价值、去说:

“我活过、拼过、努力过,没有退缩,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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